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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主义者的视觉——南方油画家学术邀请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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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时间:2015年11月29日下午3:30
展览时间: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月3日
展览地点:莞城美术馆一楼展厅
主办单位:莞城美术馆


展览前言

  结构·主义·者

    把结构和“主义”连在一起,还真小看“结构”这个词了。

    原始人将石块和木棒捆绑在一起,延长了手臂的打击范围和打击动能,第一次产生了结构意识,这是人类智慧力量的首次体现。结构是人类的发明,本质是抽象思维——不管石块和木棒的形状怎么变化,捆绑在一起就会产生某种功能。

    达芬奇迷恋结构,他的解剖研究、直升飞机、城防工事、坦克的发明,都试图在那个时代向别人证明:懂得结构之人、会抽象思维之人,是智慧之人,也是上流社会之人。

    人类一直在探索外部世界的结构,也在探索自己内心意识世界的结构,更重要的是:人们试图弄清内心世界和外部世界之间的结构关系。前者发展出了科学,后者发展出了哲学、文学和艺术;而第三者,则发展出了宗教。宗教是对内外世界结构关系的假说和践行。

在工业革命时期,社会关系急剧变化。田园牧歌、晨钟暮鼓、天伦之乐……这些构成人类生存框架的每一块基石都变得梦幻和破碎起来,在行将幻灭的人类内心,最后的理性急于找到一些稳定之物让自己的灵魂有个栖息之所。于是在一切都无法稳定的时刻,有一群人跳出来说:我们依靠理性,找回结构。只有把结构掌握在手,才是面对这个乱世唯一的倚仗。

于是,这群人的提议就成了结构主义,而这些人就成了结构主义者。

 结构主义的来龙去脉

这股结构主义思潮悄悄的萌芽,又悄悄地生长。因为结构既抽象又具体,既高深又卑微,并且还难以表述,因此整个二十世纪,结构主义一直隐居在风起云涌的各种思潮背后,默默地充当一个后台总管的角色。其实很多思潮的主将——如现象学的海德格尔,存在主义的萨特,解构主义的德里达……本质上都是结构主义者。二十世纪中叶期开始,虽然对结构主义不再多提,但对结构的信念——“掌握结构就掌握世界”的信念蔓延开来,在各个学科领域开花结果。

如果艺术是舞台上的演员,工作是自我表现;那么结构是剧院经理,工作是运转好这个小世界。经理有可能站到舞台上,但他的任务是代表负责人致谢或者致歉,而不能抢了演员的表演工作。因此艺术和结构主义是两个不同的范畴。艺术家毕加索和勃拉克创立的立体主义,只是向结构的一种主动示好和致敬,一种借结构之名行表达之实的艺术样式。现代主义艺术推崇结构之美,强调“去除一切表象,找到最本质的东西”,这种审美的观念在二十世纪中叶极为流行,在建筑、绘画、雕塑、音乐、舞蹈等中间都有突出的表现。

然而人性绝不会甘于只有理性、纯粹结构主义的生活。一旦社会相对稳定下来,纯粹的结构外部必然要包裹上漂亮的肌肉和光彩照人的皮肤。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理性、克制的结构主义生活被一场猝不及防的感性风暴所席卷,这就是西方的反文化运动、嬉皮士和朋克文化,这是对结构主义的反拨。

八十年代至今三十多年,个人计算机兴起,互联网勃兴,现代社会进入人工智能的前夜。世界因互联网而降低了信息流动的成本,超链接传输发明者的小小创举无意间造成世界结构的根本性改变。当人类社会从绳状结构向网状结构转变,其间的每位人类成员都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便利与自由。这种便利与自由使人们对外部世界整体结构探索的兴趣减少,只关注外部世界与自己相关联的领域;与此同时,对于内在意识世界的整体结构问题的兴趣却在增加。在互联网的虚拟世界中,人的思维、语言、符号之间的结构关系究竟是怎样?互联网中人与人之间的结构关系是什么样的?这些问题对于依托互联网而生的现代人来说,至关重要。由于内心世界中虚拟了一个外部世界,原本人们热衷的关于内部世界和外部世界结构关系的探讨即宗教问题,却变得不再重要起来。当下人们生活的核心问题已经从“如何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变成了:什么时候会产生欲望?如何处理内心的欲望?在诸多的表征之中考虑该选择哪个满足自己的欲望?人们唯一保持旺盛的好奇心的,就剩这一类关乎心灵结构的问题了。

 当代的结构主义者

结构主义不再时髦,但这不意味着结构问题不重要。相反,结构问题在维特根斯坦、福柯、列维-斯特劳斯这样的大家面前,化作了许多细节和局部——再没有对世界结构的黑格尔式宏大视角,有的只是以小见大的智慧光芒。并不是因为结构问题变小了,而是结构问题大到包裹一切,语言已经无法表达了——甚至连语言本身都是结构问题。结构主义者消失了,但世界的各个部分出现了一些不可名状的智者,他们解决着最具体的问题,这些问题却又往往和更大的问题相连。

在艺术领域,也没有艺术家宣称自己的道路就是结构主义的本尊了。人们发现,过去那些叼着烟斗、在画布前神采飞扬、大谈现代性的艺术家们消失不见了,而这个世道多了一些看起来煞有其事的不同政见者、看起来玩弄文字游戏到极致的超级段子手、看起来疯狂的机器修理工、看起来神志不清的异装癖、暴露狂和自虐狂……其实他们都是隐蔽起来的艺术家,虽然看起来有时候他们和真正的那些人几乎没有分别。这些人清楚,他们在做着小小的、社会边缘的事;但这些事通向人类内心意识世界的结构问题。

艺术家是敏感的。他们率先发现在网状结构的时代,人类内心意识世界在结构上的波动。这些波动包含了能指的漂移、表征的误读、知识的压迫、概念背后的权力和欲望、身份与关注……林林总总,都指向那个包裹一切、无可名状的内心结构。某种时刻他们更像结构世界的熊孩子——专门找出结构中的漏洞,然后大声叫嚷,手舞足蹈地搞破坏。然而这些并无大害的举动,却引发普通人对这类问题的关注;在晦暗幽冥的内心意识世界里,哲学家藏得太深,而普通人能看到的,也就是这些熊孩子式的艺术家了。

殊途同归。中国二十世纪艺术的进程与西方完全不同,然而在二十一世纪的第二个十年终于赶了上来,能和西方进行对话交流了。中国在二十世纪接受结构主义观点的艺术家是两代人:一是二三十年代的以庞薰琹、梁锡鸿、赵兽等人为代表的“现代派”;而是八十年代的以“八五新潮”为标志的现代主义思潮。两代人差了半个世纪,但所遇到的文化情境颇为相似:宽松而迅速发展的社会环境、试图看清社会本质的艺术青年。两代人的艺术实践都带有试验性和暂时性,并最终都不了了之;然而,其启蒙意义不可低估。尤其是八十年代的现代主义思潮,其间的干将在九十年代祭出“当代”的大旗,其直面社会意识问题的勇气值得敬重。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三十多年来,中国社会发展太快,社会结构的变化让人无从适应。八十年代现代主义思潮下青年们试图弄清楚的社会,已经不是如今网络时代的那个社会了。三十年来,当时的青年渐渐老去,他们为人父,为人师,过了不惑之年,逐渐有了殷实的家庭,而岁月也让他们学会了通融与世故。然而那颗探究本质结构的心依然炽烈,每当夜深人静画室独处,想想当年无知无畏时提出的终极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当年的壮怀激烈瞬时涌上心头。这些本质上的结构主义者人畜无害的温和外表下藏着的不屈意志,在这一瞬间被唤醒,像《黑客帝国》中锡安(Zion)的战士那样,在艺术领域和巨大的世界结构进行着注定无果、但充满尊严和荣誉的战斗

我们找到这些仍然在战斗的战士,把他们的想法公之于众。成熟的也好,不成熟的也好,都没关系,因为模因时代,一个人的想法通过复制和传播能变成所有人的想法,大家一起来帮忙完善。

这些结构主义者在视觉领域的作品,也许是精彩的,也许是乏味的。但赞也好,踩也好,任何一种评价都不能让这些艺术家满意:他们揣着手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公众对于他思想的评价和讨论,对于作品,则视为思想的过程,放在第二位。

——策展人 吴杨波

艺术家

  • 段江华
  • 邓箭今
  • 党朝阳
  • 范勃
  • 坎勒
  • 刘可
  • 石强
  • 薛军
  • 叶向明
  • 赵斌

参展作品

  • 《春山之一》 
  • 《红衣女子》 
  • 《花园》 
  • 《我爱你祖国》 
  • 《2015第2号》 
  • 《玛格丽特的夜晚》 
  • 《蓝调系列NO.92》 
  • 《空山》 
  • 《遗址NO.9》 
  • 《方土像》